1995 年 乐府新声 第二期 作者： 赵晓明

                        “渴望真诚的生活”

                                                       — 记满族女作曲家雷蕾

“悠悠岁月欲说当年好困惑，亦真亦幻难取舍。悲欢离合都曾经有过，这样执着究竟为什么？”。让我们在这首家喻户晓、脍炙人口的 50 集电视连续剧《渴望》主题歌的音乐声中追寻这首歌曲的曲作者雷蕾跋涉在人生旅途和音乐王国中的足迹。

     雷蕾现为北京电视艺术中心专职作曲、第八届全国政协委员、全国政协妇青委员会委员、民盟中央文化委员会委员、中国音乐家协会会员、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理事、中国轻音乐学会常务理事。从 1982 年至 1995 年初，雷蕾先后为 14 部电影、两部话剧、 400 多部（集）电视连续剧创作了主题歌和音乐并写了两部器乐作品。电视连续剧中《四世同堂》、《便衣警察》、《渴望》、《编辑部的故事》、《上海一家人》的音乐及主题歌在社会上反响较大。曾先后获广电部“飞天奖—优秀间乐奖”、公安部“金盾奖 —— 最佳作曲奖”、“新时期十年金曲 —— 榜首”、“建国四十周年令人难忘的歌优秀作品奖”、第二届“当代青年喜爱的歌 —— 一等奖”、首届影视歌曲大奖赛 —— 榜首“等国内二十多项歌曲大奖，真可谓硕果累累。还有两次作为获奖剧组主创人员获北京市委、市政府颁发的荣誉证书； 1989 年、 1993 年两次入选《中国人物年鉴》。

1952 年 10 月 9 日在北京一个满族家庭里，随着哇的一声啼哭，一个小姑娘降生了。她的父亲就是电影《董存瑞》、《五朵金花》、《刘三姐》和《冰山上的来客》的音乐作者，著名作曲家雷振邦。雷蕾虽说是出生于音乐世家，而且 5 岁时在父母的劝说下就开始学钢琴，但她并不喜欢音乐却偏爱体育，尤其是滑冰。每当从长春体校冰场路过时总要驻步观望一会儿，面对穿梭往来的溜冰人，同每天坐在家里学弹钢琴那“乏味“的感觉形成鲜明对比，雷蕾好不羡慕。终于在 8 岁时同父母大闹了一场，声言打死也不弹钢琴了，但对体育的爱好却与日俱增。

小学二年级时，家里给雷蕾买了一双简易冰鞋，这使雷蕾喜出望外。尽管这只是一双上面一块木板下面一条铁片的简易冰鞋，也足以满足她的愿望了。她几乎每天都去体校的冰场滑冰，久之便引起了体校教练的注意，当她得知这位教练打算培养她当专业运动员时，她高兴极了，兴冲冲地回到家里同母亲讲了要当专业滑冰运动员的愿望，不料却遭到母亲的极力反对。一片热忱迎来的是一盆冷水，但这丝毫没有动摇雷蕾的决心，仍然坚持去体校滑冰。

小学毕业了，雷蕾考上重点中学—吉林省实验中学。这所学校的升学率几乎是百分之百，每天功课很多，但对雷蕾来说算不了什么，课余时她仍然一心一意地坚持滑冰训练。正当她踌躇满志之时，“文化大革命”开始了。在那不堪回首的日子里，由于“家庭出身不好”使雷蕾心灵蒙上了一层阴影，处处感觉低人三分被人瞧不起，由于不愿再在这种环境下生活，便产生了“上山下乡”当农民的念头。 1968 年 16 岁的雷蕾同高年级几个“出身不好”的学生一起到吉林省九台县龙家堡公社翻身大队第七小队集体户当农民。虽说每天早出晚归很是辛苦，但大家相互照顾很团结，心情是舒畅的，精神也很愉快，加之社员对她们也很好，忘却了“出身不好”，心态稍有平衡。

1971 年各地开始招工，“知青”陆续回城，雷蕾的心也活了。于是她四处奔波考了很多地方，皆因“出身不好”而落选，最后，经一再努力终于考上了通化矿务局文工团。在这个不很专业的文工团里她什么都干，跳舞、演“样板戏”等一干就是 6 年。后来因父母由农村返回长春，她便于 1976 年 12 月调到长春钟表厂当工人。当时全国的形势是“工业学大庆”，雷蕾积极响应号召，在工厂干活从不惜力气，争取当一名好工人，什么活苦、累她就干什么。雷蕾在回忆这段往事时非常感慨，她讲到：“钟表厂有一道工序是搬重约 50 多斤的条盒，别说是女同志就是男人也够呛，可工厂里大多是女同志，我便主动去干，每天下班回到家里累得筋疲力尽。久之，同工人师傅们打成一片 , 赢得了师傅们的赞许 . 后来我考上沈阳音乐学院 , 每月的工资都是由要好的师傅给寄来，至今每当她们到北京来都或是打电话或是到家里来坐坐，保持着密切的往来。” 雷蕾当过“知青”，做过工人，这些经历是她能写出深受群众欢迎的好作品的有利条件和生活基础。

1977 年 12 月《人民日报》发出了恢复高考的通知，这真是个天大的喜讯，但雷蕾却有些茫然。由于文化课只读到初中一年级，复习起来无从下手，参加高考谈何容易，她心凉了，这时母亲劝她还是搞音乐吧！也许是命运的安排，音乐这过去曾使她不感兴趣的专业如今在父母的支持下雷蕾自己主动地投入到“ do 、 re 、 mi 、 fa 、 sol 、 la 、 si ”音符的怀抱里，每日白天上班晚间复习和声、乐理、钢琴……。因全家 7 口人合住在一间仅 14 平方米的房子里，不要说是学习，就是日常生活都很不方便，雷蕾不得不到楼梯下那直不起腰的小仓库里去复习，着实下了番苦功夫。就象她插队当农民，在工厂当工人时是个好社员、先进生产者一样，既然干就要干好。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有 500 多名考生的竞争下雷蕾榜上有名，考上了沈阳音乐学院作曲系，走上了继承父业的道路。在谈及这段往事时好说：“当我接到录取通知书时自己才有一段同所有人平等、再不低人三分的感觉了。”

1978 年春，雷蕾迈进了沈阳音乐学院这座具有光荣革命传统的高等学府，开始了四年的学习生活。一进入学校便如饥似渴地投入到学习之中，用她自己的话讲：“非常珍惜学习的机会，抓紧一切时间，连电影都不去看。”每天重复着这样的规律：宿舍—琴房—食堂—教室。经常是学习到半夜 12 点多钟才离开琴房。由于过度用功，使她本来就近视的眼睛由 200 度发展到 400 多度。当提及在学习上曾经教过自己的老师时，她逐一地提到班主任高铁军和于行、黄维强、薛金炎、刘学严、秦咏诚、霍存慧等诸位受人尊敬的老师们给自己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并希望借用校刊向所有教育过好的老师和全院的教职工表示由衷地感谢。

1982 年雷蕾毕业了，分到长春电影制片厂音乐创作室专职作曲，给她父亲雷振邦当助手，走上了音乐工作岗位。并在当年，就为电影《赤橙黄绿青兰紫》写了音乐，这是她第一次为影视剧写音乐，效果还不错。 1983 年雷蕾创作的《笛子协奏曲》在吉林省器乐曲比赛中获得了一等奖。

1984 年，长影导演林汝为找到雷振邦，请他为 28 集电视连续剧《四世同堂》写音乐，雷蕾参加了该剧的音乐创作并执笔写《四世同堂》的主题歌《重整河山待后生》（林汝为词），音乐部分由她和温中甲各写一半儿，宏观上由雷老先生把握全局。由于《四世同堂》描写的是抗日战争时期发生的在北京的一段故事，在音乐创作上雷蕾借鉴了北京地区的戏曲、曲艺，如京剧、京韵大鼓、梅花大鼓等多种形式，最后选定以京韵大鼓的音调为主要素材。这使她回想起 1982 年在长春观摩过的一场文艺演出。晚会上有著名曲艺（京韵大鼓）演员洛玉笙先生的演唱。当时雷蕾就坐在前排并录下了这场晚会。说到这儿不能不提及她父亲对她的影响。雷振邦在如何写好影视音乐方面给她的影响是很大的，尤其是民族民间音乐方面雷振邦的功底是相当深厚的。雷蕾从她父亲那里，以及在沈阳音乐学院的学习，打下了良好的基础。这场晚会就是在好父亲的提议下前去观看的，这场晚会使雷蕾受益匪浅。正是这种积累使雷蕾写完《四世同堂》主题歌《重整河山待后生》之后在选择演唱者时向导演提议请当时已经年逾七十的洛玉笙老先生来演唱主题歌。原本林导演是想用合唱或是美声唱法，经雷蕾的提议遂改由洛玉笙演唱，但当时还是抱着试试看，不行再说的态度。于是雷蕾驱车直奔天津去请洛先生到北京录音。录音开始了，由于当时是同期录音，加之洛老先生从未同管弦乐队合作过，这使得录音棚内的气氛显得有些紧张。随着弦乐声部由低至高、由弱渐强奏出主题引出独唱：“千里刀光影，仇恨燃九成”。

这苍凉悲怆的音乐把人们带回到中华民族面临亡国的年代里，当最后一句：“重整河山待后生”。

结束后，录音棚里静极了，被音乐深深打动的林导演热泪盈眶；双手激动得直抖的洛玉笙先生兴奋不已；雷蕾本人也陷入无比激动之中……。导演当时便拍板：“就是它了！！”。随着《四世同堂》的播放，主题歌《重整河山待后生》影响面越来越大，反应相当强烈。首都许多重大的演唱会纷纷请洛老先生参加演出，可谓名声大噪。今天人们可能记不清该剧的说细内容了，但这首主题歌却深深地印在了人们的脑海里。此曲使雷蕾一举成名。随后出现的一些京腔、京韵及京味作品可能都或多或少地从《四》剧主题歌音乐创作中得到启发。

1987 年《四世同堂》的导演林汝为找雷蕾为 12 集电视连续剧《便衣警察》写音乐，这次是由雷蕾一人单独创作。起初，该剧没想写主题歌，又是雷蕾建议：既是连续剧还是写首主题歌吧。林导演采纳了她的意见并亲自写了《少年壮志不言愁》这首主题歌的歌词。

8 月的北京热得使人透不过气来，做母亲才四个月的雷蕾，边照看儿子边创作。爱人远在长春，家里又没有钢琴，面对这些困难作为女人、母亲、妻子、作曲家的她，难啊！但她并没有退缩，有过当“知青”、当工人那段艰苦磨练的雷蕾，冒着酷暑经常是写一段音乐便骑自行由长春街到西单大木他一位朋友家去弹钢琴听效果，就这样写一段听一段往返多次，非常辛苦，终于音乐全部脱稿了。在考虑选用什么样的唱法来录制主题歌时，她想起在一个电视晚会上看到那时刚刚崭露头角的刘欢演唱歌曲时非常激情，而《少年壮志不言愁》这首歌正适合刘欢演唱，雷蕾同导演商量是不是让刘欢试一下？林导演尊重雷蕾的意见：“试试看吧”。雷蕾找到好朋友赵宝刚（《过把瘾》的导演）一同去找刘欢。

由于不知道刘欢住在哪儿，只好四处打听，费了好一番周折才找到刘欢并定下录音日期。也是同期录音，效果非常好。录音一结束，录音棚里便响起了掌声、喝采声及大提琴演奏员拍击琴身的赞许声，从掌声里林导演和雷蕾看到了成功。 1989 年《人民日报》举办的“ 1979 — 1989 十年金曲”排行榜《便衣警察》的主题歌《少年壮志不言愁》共获 22 万张选标荣登榜首，比香港歌手张明敏演唱的歌曲《我的中国心》多 5 万张选标，这在当时西北风盛行、港台歌曲走俏的年代，它的含义已远远超过金奖本身的意义了。后来有些人误将此曲认定为“西北风”范畴，雷蕾不同意这种看法，坚持说“绝不是”‘西北风'，不能把歌曲最后音落到‘ sol '上就简单地认为是‘西北风'。我们来看看：

“几度风雨钢筋度春秋，风霜雪雨搏激流，历尽苦难痴心不改，少年壮志不言愁”。

此曲虽说是“ re 、 sol ”调式便只要认真地分析一下便不难看出它的曲调是从华北、东北民歌中提炬出来的，更何况东北、华北民歌中也不乏“ re 、 sol ”调式。

在谈到创作风格时，雷蕾的主张是：中国地域辽阔、民族众多，具有五千年光辉灿烂的文化和数百种地方戏曲、曲艺及浩如烟海的民歌，其中蕴含着极为丰富的构成“音乐语言”的素材和材料。作为一位作曲家，应该在挖掘本民族优秀的音乐遗产和传统中下苦功夫钻研，在这个基础上创作出来的音乐作品才能具有民族风格，才能有生命力，才能为广在群众所喜爱，才能走出国门、走向世界。

1989 年， 50 集电视连续剧《渴望》的导演鲁晓威找到雷蕾，希望《渴望》的音乐由她来创作，歌词部分由她爱人李男冈完成，雷蕾应承下来后便回到长春。 50 集的音乐创作使她感到压力很大，写着写着便写不下去了，很是苦恼。于是他们夫妇俩人回到父亲家，雷蕾同父亲诉起苦来说音乐“写不下去了，看来得改行。”既是父亲又是老师的雷振邦亲切地对女儿说：“写不下去憋一憋也许能写出好作品来。”正是这“憋一憋”终于憋出了《渴望》、《好人一生平安》、《每一次》（易茗词）这三首优秀歌曲。在“十年金曲”排行榜上前两首歌曲分别排在第三、第五位。由于《渴望》这部电视剧成功地描写了普通市民的生活，一经播出，在社会上立即引起了极大共鸣，产生了轰动效应。 1990 年李瑞环在中南海接见了《渴望》剧组的主要创作人员，对该剧给予了充分地肯定并勉励他们为人民创作更多、更好的文艺作品。

继《渴望》之后雷蕾又先后为《赵四小姐与张学良》、《让我们荡起双浆》、《编辑部的故事》、《上海一家人》等电视连续剧创作了主题歌与音乐。其后，一些剧组的导演接踵而来请雷蕾合作，但她都婉言谢绝了，她太累了！她需要休息、需要调整。除此之外的另一个原因是：怕连续为多部电视剧写音乐在风格上容易雷同，这样就对不起喜爱她写的歌曲的广大听众了。创作上雷蕾有一个标准：“不达到较高水平拿不出手，突击的创作任务我从来不接，我这个人写歌慢，没有 10 天半个月是写不好的”。正是这种严肃认真的态度、这种“慢”，不重复自己也不模仿他人的创作原则使得雷蕾的音乐作品成功率非常高。在由广播电影电视部主办的建国四十周年“首届影视歌曲”大赛上获奖的三十首歌曲中，雷蕾就有五首，占总数的 1/6 ，其中《少年壮志不言愁》、《渴望》分别为第一、第三名；这在国内是少有的。

1991 年，雷蕾全家由长春来到北京，雷蕾调到北京电视艺术中心工作，丈夫调北京文联工作。她利用休息的这段时间把父母接到北京来住。成名之后仍不忘 16 岁时对体育的偏爱，去月坛体育馆健身锻炼身体。雷蕾特动情地讲了这样一段故事：那是 1989 年，一次去前门购物，在商店看到了一双白色的冰鞋非常漂亮，心里好喜欢，引起了少年时期爱好滑冰的美好回忆。她想买下来可又舍不得， 100 多元钱哪！过了几天她又去了一次，看了半天还是拿不定主意。回家后同婆婆讲了这件事，善解人意的婆婆帮她下了决心：“既然喜欢就买下来吧。”于是雷蕾第三次去才买回来。当时花 100 多元钱买双冰鞋对她来说算是一种奢侈了。在录制《渴望》音乐时由于经费紧张，每天一个人五元钱的标准吃四顿饭，得到的稿酬也不多，加之同丈夫两地生活，开销又大，真是不容易，至今这双冰鞋还挂在墙上，每当看到它时便引起她对这段往事的回忆。

生活中雷蕾不仅是一位孝敬父母的好女儿，还是一位孝敬公婆的好儿媳。未调回北京之前因工作需要她一直住在北京公婆家里，丈夫则住在长春岳父母家中，这面多了一个女儿，那里多了一个儿子，生活过的很和谐。谈到自己的家庭生活，雷蕾夸起了丈夫李男冈：从小生活在革命家庭、偏爱文学，整日在书山文海中徜徉，养成了爱看书、爱学习的好习惯。“文革”时下乡到吉林省白城子放马，之后考上东北师范大学，毕业后留校任教，主教古典文学。当为《渴望》歌词属名时曾有过这样一段趣事：夫妻俩商量笔名叫什么？丈夫说：“干脆叫佚名算了。”雷蕾不同意：“叫这个名别人还不知有没有你这个人呢，不行！”到底是搞文学的丈夫：“那就谐音叫易茗吧，权当换杯茶喝了。”随着电视剧《渴望》的播出，左邻右舍纷纷哼唱起《渴望》的主题歌。“成功了！”夫妻俩无比兴奋，便人头一次合作便在社会上产生如此强烈的反响不能不使他们激动异常。当我们欣赏这首歌曲时，的确得承认是一首珠联璧合相映生辉的佳作。其后俩人又联手创作了多部电视连续剧的主题歌均获得了好评。

在谈到如何写好影视音乐，什么是好的影视音乐时，雷蕾不无尊敬地提到她父亲雷振邦的教诲：“影视音乐是听不见的音乐，音乐应随着情节的发展来创作；决不能喧宾夺主。”雷蕾认为影视音乐是影视这门综合艺术的一个组成部分，它必须与剧情及各个组成部分溶为一体，如果一味地表现音乐本身而不顾及影视整体，则不但达不到音乐本身的功能反而干扰和破坏了情节的发展。作为影视音乐必须达到视觉形象与听觉形象完全一致时才算是成功。这种观点同国内外有些影视音乐形成鲜明对比，它们过分突出音乐，常令人有一种莫明其妙、没完没了，闹得慌的感觉。

在休息的两年里，雷蕾其实也没有闲着，除写了一些诸如广告音乐之类外，更多的是照顾老人和孩子。调到北京后，社会活动参加的比较多。 1993 年当选为第八届全国政协委员。作为政协委员先后到呼仑贝尔大草原、大兴安岭等地视察。 1994 年 9 月，国务院召开了第二届民族团结进步表彰大会，雷蕾作为北京市的代表光荣地出席了大会并受到表彰，同年参加了建国 45 周年国庆招待会和在天安门举行的观礼活动。

1994 年下半年，沉寂了两年多的雷蕾在朋友的动员下复出了。先是完成了 30 集电视连续剧《文化圈》的音乐创作（目前已在全国各地相继播出），接着又为 30 集电视连续剧《城里人、乡下人和老外》、《无悔人生》（ 16 集）、《刑警 803 》（ 8 集）、《相约》（ 12 集）等创作主题歌及音乐（以上剧目也将陆续在全国播出）。

雷蕾为人诚恳、谦虚，对名利看得也很淡泊。电视连续剧《四世同堂》的主题歌《重整河山待后生》是雷蕾执笔写成的，但在属名时她坚持说：“既然是合作，两位长者理应排在前面。”电视剧《渴望》和《编辑部的故事》曾在香港“卫视中文台“播放过，覆盖面达到 30 多个国家和地区，其音乐也得到了好评。日本一位从事音像生意的商人打来越洋电话同雷蕾商量能不能用《渴望》主题歌的曲调填上适合日本国情的歌词，雷蕾表示反对：“如果那样的话，势必破坏歌曲原来的风貌和完整性。”日商继而又问多给钱行不行？雷蕾坚决不同意。音乐家应有其职业道德和艺术良心，这决不是金钱所能左右的。

从这些表现中可以看出雷蕾的高尚人格。人品出作品。有了作曲家高尚的人品，才能写出高品位的音乐作品。 1982 — 1984 年，正是文艺界“新思潮”和“新流派”沸沸扬扬的年代，但是雷蕾却不赶时髦，也不为金钱所动，她所追求的是真、善、美的崇高境界。

1994 年 12 月，北京电视台一、二、三套节目每天在不同时间里播出电视剧《四世同堂》、《渴望》、《编辑部的故事》和《文化圈》。也许这是一种巧合：四部电视剧的主题歌都是由雷蕾创作的，之所以出现这种巧合，除这四部电视剧本身受群众欢迎之外，应该说主题歌及音乐也起了不小的作用。

在电视剧这门较新的综合艺术的音乐创作中，雷蕾可称得上是位出类拔萃的佼佼者了。荣誉和鼓励给雷蕾带来的是更大的干劲和更高的奋斗目标。她表示在今后的创作中要力争有所突破，更上一层楼，以报答党和人民的培养、鼓励和希望。

本文截稿之时，雷蕾正以崭新的姿态步入北京人民大会堂参加在京举行的全国政协第八届三次会议……。我们期待着雷蕾有更好更好的新作品问题，予祝雷蕾再创辉煌。